莫名的乡愁

乡愁，是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的情结，读诗词散文会时不时的读到，是背井离乡的游子、旅者对故土、对亲人、对家乡深深地眷恋。有首《乡愁》的歌曲，其中几句是歌词是“乡愁是一碗水，乡愁是一杯酒，乡愁是一朵云，乡愁是一生情。”

乡愁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对故乡的思念；乡愁是“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孤客对家的惦念；乡愁是“遍插朱茱萸少一人”对兄弟的怀念；乡愁是“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丈夫对妻子的想念。乡愁是“一座矮矮的坟墓”对母亲的追念。乡愁是“何处秋风至，孤客最先闻”的感伤；乡愁是“断肠人在天涯”的惆怅……

昨天，和每一个中午一样，吃过午饭，开开电脑，登上QQ，浏览了一下网页，没什么感兴趣的事，打算进入游戏玩象棋。才刚进入，看到右下角的QQ闪动着表妹的头像，点开，聊天框里是表妹发来的几张照片，她坏坏地问我是何处，我一眼就认出是家乡老屋前堂，是门前小院落。院子里水泥铺的地面已斑驳，石砖彻成的花阶上还排放着几只破花盆，花盆里只稀稀疏疏地长着些丝状的青草。爷爷在世时，爱在院子里摆弄些花，如今爷爷去世了，奶奶大概因她侍弄那些花时会触动对爷爷的思念，也就由它们自生自灭了。她说，还记得啊。接着，她发来了几张家乡在“新农村建设”后的照片，家乡的确变样了，的确改装换颜了，变化得都有些认不出了，只在脑海中拼命地搜寻，才依稀可辩昔日的旧影。平时只在电视上本县的新闻中和父母去老家后回来感慨中略微知道家变样了。表面上装作不甚在意，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触动。

离开家乡已有六、七年了。照片上的老屋还是我离开时的那个样子，进前堂右边还是摆放着那对待客沙发，沙发对面还摆放着爷爷在世时靠的藤椅，藤椅旁的圆桌上放着一只热水瓶，那是时不时要回去住一段时间的奶奶用来装开水用的。好亲切的画面，想亲近，想身临，只是隔着荧屏。

看着照片上旧貌换新颜的家乡，看着见证了一家人悲欢离合的老屋，我不由想到了那相伴我二十年的摆放在后堂的沙发书座，央求表妹拍几张照片发来给我。二十年的岁月，春夏秋冬，日暮晨昏，目睹过乡亲初春三月采茶插秧播撒下希望的繁忙，四月插秧劳作的辛苦，六、七月挥汗耕耘的勤劳，八、九月收获的喜悦；透过窗口，看到过袅袅炊烟的升起；隔着墙壁，听到过放学孩童的嬉闹声；她曾伴我度过孤独，曾伴我度过寂寞，曾倾听我的忧伤，曾分享我的快乐。还有太多太多点点滴滴的记忆，都随着岁月远去，风般消散，无法重现，无法寻觅。

照片发过来了，沙发书座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如我还是旧时的我，只是多了记忆，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表妹笑问我说：“你想回来坐呀？” “说实话，有时真的莫明其妙地想，”我回答。她揭我的短说：“哈哈，那时候不是说不想吗？”我无语，心中怅惘，只敲出了一句“那是年少轻狂。”

虽然离开了曾经住过的地方，但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不能算是离乡的游子，也不应有所谓的乡愁，但是去日的那些画面、那些片段莫名地涌上心头，萦绕心间。

想起读过一篇散文里结尾的一句话，“想家了，我站在自家门口想家了，”我也在家中涌起了乡愁。莫名地乡愁啊，也许不是对故乡的思念，而是对过往岁月一种莫名地、惆怅地追思、忆念。